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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部整形乱象:有人四次上手术台,最终失去一只眼睛

时间:2026-05-30 19:57:37  编辑:高级管理员  来源:网络整理  浏览:204次   【大】【中】【小】 网站投稿
今年 3 月 24 日, 梁小宁收到了朝阳区法院的一审民事判决:医方存在手术过失和欺诈行为,需赔偿她各项损失总计约 30 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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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27个全国爱眼日。眼睛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但不当的整形手术可能会给眼睛留下疤痕。

北京市朝阳区法院2021年发布的《医疗美容纠纷案件民事审理白皮书》显示,近5年涉诉的医疗美容项目中,眼部整形手术数量最多。天生“大小眼”的梁小宁(化名)因多次眼部整形失败而“跌入深渊”。

十年间,梁小宁先后经历了四次眼部整形手术,让两只眼睛“对称”。可惜前两次手术效果不佳,后两次手术让她的左眼从红肿到溃疡,再到脓疱、白斑,直至失去视力。

无奈之下,梁小宁诉诸法院维权。今年3月24日,梁小宁收到朝阳区法院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医生存在手术过失及欺诈行为,需赔偿她各项损失共计约30万元。

一些医美机构宣称眼部整形手术“创伤小、恢复快”,可以矫正先天性缺陷,可以让眼睛更漂亮、更年轻。然而,很多患者像梁小宁一样,术后出现了一系列并发症,不仅难以修复,还陷入了维权的泥潭。

伤痕累累的眼睛

鸭舌帽、刘海、黑框眼镜——33年来,梁小宁一直努力将自己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中。这是一双“残缺”而又“丑陋”的眼睛,右眼比左眼大,右眼球是双,左眼球是单,左眼球始终被半垂的眼睑遮盖着,很少见到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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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宁最近的视力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左眼只能看见“眼前的运动物体”。

来源:偶尔治愈

从小,同学们就用方言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大眼睛、小眼睛”,公开或暗地里都嘲笑她。长大后,“眼睛”成了她求职、结婚、恋爱路上的一道坎。

21岁时,她从一家三甲医院的眼科医生那里得知,这只眼睛不仅“丑”,还有一个病名:“先天性上睑下垂”。那一年,她在公立医院第一次做了“额肌悬吊矫正上睑下垂手术”,眼皮暂时被拉上来,但没坚持几个月,又耷拉了回去。次年,她在同一家医院改做“提上睑肌缩短术”,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2018年11月,梁小宁在北京一家医美诊所再次接受上睑下垂矫正手术。手术后出现严重并发症:眼睑完全闭合不了,红肿流泪,导致暴露性角膜炎、角膜溃疡、角膜混浊、前房脓肿。次年5月,在医美诊所再次接受“眼裂缩小术”后,她的眼睑放下了,但还是无法紧密闭合。持续存在的角膜溃疡最终留下了白斑,变成了眼前一片白雾。

随后,梁小宁左眼视力几乎全部丧失,仅剩微弱的光明感,被诊断为“左眼四级失明,符合八级伤残”。得知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梁小宁情绪失控,请病假,将自己锁在家中。强烈的焦虑感让她多次想到自杀。

直到现在,梁小宁还没有完全适应一只眼睛失明的感觉——下楼梯会踩空、倒水会歪歪扭扭、接不住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再加上手术失败,也让她无限自卑,她越来越想隐藏自己。

梁小宁特意换了一份不需要频繁与人接触、用电脑的工作,每天小心翼翼地掩饰无法闭眼的异常,“尽量不眨眼,实在忍不住就悄悄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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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宁北京某医美机构首次手术对比照

来源:受访者提供

近年来,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眼科整形科主任黄丹萍亲眼目睹越来越多“失败”的眼部整形患者走进眼科门诊,她告诉偶疗,她见到最多的就是眼睑下垂术后出现并发症的患者。

“矫正上睑下垂是比双眼皮手术更专业的眼部整形手术,手术后眼睑闭合不全,睡觉时眼睑也闭合不全,一定要做好术后护理,手术后白天要使用眼药水滋润眼球,午睡和晚上要涂抹眼膏,保护角膜上皮,保持眼部湿润。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睑闭合不全的情况可以逐渐缓解。”黄丹萍说。

她指出,这项手术对医生的技术要求很高,除了要掀起眼皮,还要考虑眼睑的闭合功能。“我们建议最好到正规医院做手术,如果过度矫正太严重,可能会导致严重的眼睑闭合不全,发生暴露性角膜炎,进而发展成感染性角膜溃疡,严重的话还可能导致视力下降、角膜穿孔。”

梁小宁案印证了黄丹萍的判断。鉴定机构出具的《法医鉴定报告》提到,梁小宁2018年的手术存在“手术过程告知不充分、术中矫正过度、术后并发症评估处理不充分”等问题。鉴定报告还引用了2017年《中华医学杂志》发表的《上睑下垂诊治专家共识》,证明手术过程存在瑕疵。

梁小宁收到判决书时,有着类似遭遇的刘琳(化名)正在采取行动维权。今年3月,她站在北京朝阳区一家医美门诊门前,用棒球帽、墨镜、口罩将自己紧紧包裹,手里拿着一张海报——中间是两张红肿溃烂的眼睛照片,外面写着醒目的几个字:“还我眼睛,还我工作。”

刘琳今年51岁,是一名拥有30年飞行经验的空姐。但她因眼睛问题停飞了半年多。2021年8月,她在这家医美诊所接受了“双眼皮修复及眼睑下垂矫正手术”,为了让眼睛“更有神、更年轻”。手术后,刘琳出现了持续的严重并发症:从暴露性角膜炎到角膜溃疡,再到白内障、葡萄膜炎、青光眼、视神经损伤,她几乎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视力。

正常的生活和工作被迫停顿。在并发症的危险中,刘琳接受了左眼虹膜激光手术和右眼急性青光眼手术。幸运的是,她保住了双眼,但右眼视力从1.2下降到0.1。现在,每当她需要看字或认人时,她都会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捂住右眼,只留下视力较好的左眼继续看东西。

刘琳在北京一家三甲医院眼科接受治疗已有半年,每周去医院看眼科医生已成为日常。她的主治医生向偶疗网确认,刘琳的视神经受损,未来可以进行角膜移植,但视力无法恢复。

“我的工作对视力要求很严格,每年都要体检,虽然现在在维权,但最后赔钱又有什么意义呢?”刘琳很郁闷,“我以后再也不能坐飞机了。”

巨网与猎物

在过去十年医美行业高速发展的过程中,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医美市场。数据显示,2021年中国医美市场规模约1846亿元,用户数量即将突破2000万。

多年前在公立医院两次失败的手术,一度让梁小宁放弃了“整容”的想法。直到2018年的一天,她在微博上看到一则医美机构“眼睑下垂矫正”的广告,希望的火苗再次被点燃。

几张手术前后对比图吸引了她的注意,“术前严重畸形的眼睛,术后会变得近乎对称,配文里还说这是一种‘创伤小、恢复快、复发率低、可反复手术’的手术,就叫CFS。”

梁小宁既兴奋又好奇,留言询问这个手术是怎么做的。中介机构的苏医生很快私下联系她,询问她的情况和需求,并继续给她发来更多“诱人”的美容案例照片,并承诺“你一定能做好”。

梁小宁很动心,以前公立医院从未承诺过“效果”,她被这家医美机构最有名的医生“亚洲眼部整形修复大师曹仁昌(韩国)教授首席弟子”、“专注眼部整形修复40年”所吸引。但两万多的手术费让她犹豫不决。没过多久,“苏医生”又向梁小宁推荐了另一位手术价格略低的外科医生,并声称可以让她参加“十一大优惠”,条件是先存款5000元,以后手术价格可享受8折优惠。

现在回想起来,梁小宁用“不知所措”来形容自己当时的状态。看了各种广告后,信心、幻想、憧憬迅速建立起来。一度他以为自己要做的“只是个小手术”,匆匆付了钱,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可能存在的套路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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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在医院接受眼科检查

来源:偶尔治愈

直到那年11月27日,梁小宁从广西来到北京,根据地图找到这家让她稍稍心安的医美机构——这家照片上看上去“高档”的知名医美诊所,其实规模很小,“看上去很简陋”。梁小宁记得8年前,自己在一家三级医院做手术要住院三天,但眼前的这家诊所却不具备住院条件,连术前抽血检查都要到隔壁的牙科诊所做。

到店后,另一位身着白大褂的销售人员建议她在原有的“上眼睑下垂矫正手术”基础上,再加做“泪管脱垂手术”和“外眼角成形术”。“她说,这两项加在一起才有效果。”考虑到预算紧张,梁小宁最终只加做了泪管脱垂手术,共计支付了16400元。

与梁小宁不同,刘琳做眼部整形是基于“熟人推荐”——她是一名空姐,圈内不少同事都热衷于医美,有的甚至兼职做医美“推销员”,时不时会给她推荐一些热门的医美项目。

刘琳说,自己20年前就做过双眼皮缝合手术,此后只尝试过非手术护肤。直到去年7月,一位熟悉的同事给她发来一条医美机构“眼部美容节”的促销信息:“眼部整形六折促销”、“前300人获赠修复面膜”……同事还发来一段“科普视频”,视频中她露出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配文是“40岁了,上眼睑皮肤松弛”。同事建议:我老了,该做眼部拉皮手术了。

作为一名重视保养的中年女性,刘琳被这样的话打动了。 “偶尔的治愈” 见到刘琳时,她穿着紧身裤、长靴,身材高挑修长,脸上没有51岁女性常见的皱纹,她笑称“平时很喜欢跟90后、00后年轻人待在一起”。

铺天盖地的医美广告在如今的城市景象中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激烈的竞争催生了医美营销的泡沫,民营医美机构每年花费的营销费用巨大。

新氧《2021医美行业白皮书》显示,国内几家医美巨头每年在营销上投入的资金高达数亿元,有的甚至占到营销费用的50%以上。业内人士透露,即便是一家普通的医美诊所,获客成本约为5000元/人,其中包括广告费和推广费。

公开信息显示,梁小宁、刘琳接受手术的医疗美容机构,因发布虚假广告,多次受到工商部门处罚,这些受害者陷入铺天盖地的套路和广告编织的巨网中,成为被捕获的猎物。

北京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聂雪是梁小宁的代理律师。几年来,聂雪与很多医美维权当事人进行过深入交流,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们(医美机构)说的太多了,当初我太相信他们了。”

难以控制的并发症

许多人在眼部整形手术后都遭遇过并发症。

短期的伤口肿胀、眼球闭合不全等往往被认为是正常现象。因此,梁小宁手术后从北京回到广西时,强忍着眼睛疼痛、眼皮不能动,只能吃药、滴眼药水来止痛。网络上,涉事医美诊所的工作人员不断安慰她,建议她耐心等待康复,再观察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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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梁小宁开始担心。按照以往的经验,手术后三十天左右眼部状况应该开始恢复。但这次,眼睑肿胀不仅没有消退,闭合能力也没有提高。“眼皮就像被钉在那里一样,一天24小时都睁着,很疼。”与此相对应的是角膜炎症越来越严重。2019年5月,炎症发展为角膜溃疡、云雾流脓。因难以忍受的持续性疼痛、流泪、视力模糊,她住进了医院。

住院后,眼科医生建议梁小宁想办法把眼睑闭合起来,保证角膜不会继续发炎。一周后,梁小宁再次来到北京医美门诊,做了“左眼睑裂缩小术”,把上扬的眼睑“放下来”。可惜的是,这次手术后,她的眼睑还是不能完全闭合。炎症消退后,半年的暴露感染在她的角膜上留下了白斑,她再也看不见了。

刘琳术后也有过类似的惊险经历。当她眼睛肿痛、哭泣时,整形科室显得敷衍、消极。一周后症状加重,直到眼前突然变得模糊,刘琳才匆忙跑了几家医院眼科会诊。眼部整形术后第十六天,她通过“急性青光眼手术”保住了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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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IC photo

“眼科整形不同于其他整形手术,除了追求外观效果外,首先要保持眼表结膜、角膜的正常功能,所以通常要综合评估。比如一个患者想改善眼睑下垂,正常的眼高是8-10mm,但有些人为了美观,想做到10mm以上。眼睛放大后,眼表容易干燥,术后就会出现干眼、流泪等症状。”中山眼科中心眼科整形科主任黄丹萍介绍,“比较规范的医院和机构,特别是眼科医生和眼科整形医生,手术方式都会比较保守,我们建议,没必要就不要做。”

医生能否精准处理术后并发症,极大考验其经验和水平。“比如去眼袋手术、双眼皮手术以及更复杂的上睑下垂矫正手术,最严重的并发症就是失明。如果去眼袋手术后出现出血、眼窝剧烈疼痛、无法转动整个眼球或者视力下降等情况,需要立即到正规医院眼科就诊。如果出现流泪、怕光等情况,也建议去看眼科医生,因为无法闭合眼睑会引发角膜问题,越早处理越好。”

除了手术眼部整形,黄丹萍还担心眼部美容注射的并发症:“玻尿酸、脂肪注射有时候会不小心注射到眼部血管里,最严重的就是失明。如果眼动脉被堵塞了,可能会造成眼球萎缩,最终需要摘除眼球。”

刘琳的主治医生在北京一家知名三甲医院的眼科工作,也接诊过不少眼部整形术后出现严重并发症的患者。

从眼科角度而言,他一直认为眼科整形医生的门槛应该更高,并主张“眼科整形医生必须具备足够的眼科知识”,因为这类手术“需要综合考虑风险,不仅要判断是否有必要(做手术)、掌握适应症,还要知道手术中、术后会出现的各种问题有哪些”。

在他看来,刘琳的案例就是术后护理不当的典型例子:“就是因为他们(涉事医美门诊的医生)没有意识到风险,看到她术后出现了类似暴露性角膜炎的症状,没有尽快进行正确处理,延误了她的治疗。”

《偶然治愈》了解到,为刘琳、梁小宁实施整形的医生均符合现行的医师资质要求,但民营医美机构医生素质参差不齐的问题一直为人诟病。不少业内人士认为,我国医美服务实行主治医师负责制,行业对整形医生资质还缺乏完善的制度管理。

2019年3月,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研究中心主任肖然提交了关于建立整形外科专科医生规范化培训的提案。肖然的提案提到,由于我国医美行业对整形外科医生的需求激增,很多普外科、骨科、烧伤科、眼科、口腔科、妇产科、皮肤科等专业的医生都转行做整形外科。在西方一些国家,成为一名整形外科医生的费用更高,通常在三至五年普外科培训的基础上,还要接受三年的整形外科专科医生培训,然后参加行业协会组织的专科医生考试,通过考试才能取得整形外科医生执照。

肖然担心,“如果只是接受短期培训,没有经过严格的专科培训,很容易发生医疗事故。”

长期维权

医美市场的野蛮增长伴随的是纠纷和风险的高发。

据中国整形美容协会统计,平均每年有2万起医疗美容导致毁容的投诉。中国消费者协会官网投诉数据显示,2015年至2020年,全国消费者协会受理的医疗美容行业投诉数量从483起增至7233起,5年间增长了近14倍。

2019年,梁小宁多次与涉事诊所交涉无果,她只好提起诉讼。在失去一只眼睛的至暗时刻,她需要金钱、正义、心理支持和更多人的认可。

因为这场官司,梁小宁认识了7名早前起诉该诊所的女性,她们手术后均出现双眼闭合不全、疤痕变形、局部凹陷、眼干涩等症状,其中4人被评为九级残疾。孙宇(化名)至今还记得梁小宁“当时总说不想活了”,一起打官司的姐妹们都为她担心,时常给她送来鼓励。

有同样痛苦的人,可以互相帮助。比如,孙宇的眼睛被严重损坏,无法完全闭合,她曾深感焦虑,“无法接受自己变丑”,甚至因此离婚。如今,时隔三年,孙宇的诉讼进入二审,被判定为九级伤残,医方承担80%责任,赔偿70余万元。

梁小宁原本以为,由于自己一只眼失明,残疾程度严重,鉴定和诉讼应该会比较顺利。但经过漫长的庭审,法院认定医生存在欺诈和手术过失,判其赔偿三倍手术费,但残疾赔偿指数只有35%,其他费用赔偿比例为40%,共计约30万元。梁小宁觉得这并不理想,决定继续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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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IC photo

聂雪律师告诉偶尔治愈,诉讼对医美维权者来说并不是一条容易走的路。“很多人打了官司也没打完,因为诉讼流程很长,需要预先交一定的费用: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比如鉴定费就上万块,有些人不愿意交,就放弃了。”

即使进行司法鉴定,也未必能得到对维权者有利的结果。尤其是对眼部没有“器质性”损伤的维权者来说,鉴定难度更大。聂雪解释,很多人只是受到外观损伤,明确达到功能性残疾程度的案例极少,因此也面临赔偿金额过低的困境。

在诉讼过程中,眼部整形失败的患者一般会继续寻求医疗手段修复受损的容貌或眼部功能,但这种修复会干扰后续的医学鉴定。2019年5月,孙宇等7人在北京首次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认定“7名患者眼部损伤与医疗手术有因果关系”,但其中只有4人被认定为九级伤残,另外3人“后期进行了修复,不宜根据现状进行伤残等级认定”。

由于手术后做了激光去疤,孙宇当时并未被评为残疾,后来她申请重新评估,并额外收集了更长时间因“角膜炎”去医院就诊的证据,以证明手术失败造成的持续损害。

那些亲历者的经历,也影响了梁小宁的复健计划。她渴望恢复视力,一直在全国各地寻找医生。一位医生告诉她,必须先解决眼球闭合不全的问题,以后才能做角膜移植手术。但现在,案件仍未了结。4月11日,梁小宁提交了新的申诉,希望再次补充鉴定。她开始犹豫,担心复健会“破坏案发现场”。

在代理这些案件的几年中,聂雪已经听到了相关司法实践探索的脚步。

2021年12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七人因“双眼皮修复手术失败”而产生的侵权责任纠纷案。法院二审认定北京某医疗美容机构诊疗不当、虚假宣传构成侵权,判处赔偿17万至80余万元不等。法官认为七人是基于自身美容需求的消费者,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医疗美容机构存在欺诈行为,判令其赔偿七人手术费用的三倍。

今年“3.15”期间,上述案件还被最高人民法院选定为消费者维权典型案例之一。

聂雪认为,这释放出一个重要信号,即“求美者在医美机构进行整容手术,可以认定为消费行为。”她表示,“我们刚开始提起诉讼的时候,发现之前这方面的规定比较模糊,但经过这个案件,应该不存在认知障碍。”

反对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但大多来自医美行业。2021年3月,在一场“眼部整形术后并发症与人身伤害关系专家讨论会”上,多位医美专家一致认为,眼部整形属于医疗行为,不应等同于消费行为,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倍、赔三倍的惩罚性条款约束。

但在聂雪看来,医美侵权案件并不等同于传统医疗纠纷:“因为公立医院的诊疗服务本质是公益性的,如果发生医疗纠纷,我们只需要评价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造成了损害后果、责任有多大即可。但医美机构是完全的市场主体,以盈利为目的,营销广告,随意定价,因此一方面需要评价其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另一方面也需要评价医美机构的经营行为,同时应当受到经营者应有的市场管理和法律规制。”

筑起安全“墙”

今年3月,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函征求《广东省医学美容项目及分级管理意见》,在业界引起轩然大波。

文件指出,为促进医疗美容机构进一步规范执业行为,保障医疗安全,广东省卫生健康委拟对国家卫生部2009年发布的《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进行调整完善(注:该规定允许各省市根据实际情况作适当调整)。

国家卫生委员会以前规定,可以根据操作的难度和复杂性以及可能的医疗事故和风险分为四个级别,而第4级手术并不复杂,而偶尔的手术则是最高的。最初1级的项目已提高到第2级和第3级,而新增的与Ptosis相关的项目在第3级中排名。

这些观点还清楚地指出,不同级别和类别的医学化妆品机构应进行适合其机构水平,诊断和治疗能力的手术,换句话说,以前在普通的医疗化妆品诊所和诊所(例如全面的焦虑症手术)中,只能在Tertiary Hospitals和专业临床室内进行。

目前,这种征求意见的草案引起了轰动。

一些评论员认为,尽管他们了解新观点的最初意图是保护患者的利益和手术安全,但该水平的总体增加可能导致“三级医院的手术资源短缺”,并且“在门诊诊所中没有手术”,这将“危及私人医疗美容公司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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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像来源:IC照片

此外,医学美容营销中的混乱也受到严格监管。

2021年11月,国家法规政府发布了“执行医疗化妆品广告的指南”,宣称,它将着重于对诸如“违反良好的社会习俗和造成“外观焦虑”,促进医疗治疗或确保医疗治疗效果的疾病的情况,诸如诸如“违反良好的社会习俗”之类的情况。

对政策的审查表明,自2017年以来,医学美容的混乱吸引了相关的国家部门的关注,各种政策和法规已被强烈发行,非法的医疗美容纠正措施在2021年进行了很多次,八月的派遣措施是在八月的批准中进行的。紧急信号专注于纠正医疗美容行业。

今年4月14日,国家法规政府举行了一次特别的新闻发布会,该会议在“ 2022'铁拳'行动中进行调查和处理人民生计领域的案件”,并清楚地指出,“调查和惩罚医疗美容领域中的虚假宣传”将成为2022年的焦点”,以调查和处理人民的行为。

但是,对于某些患有不规则医学美容治疗的受害者来说,权利保护和恢复道路仍然是坎bump的。

在过去的两年中,Liang Xiaoning在许多地方寻求医疗,但是医生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左眼。

(Shi Jie也为本文做出了贡献。应受访者的要求,Liang Xiaoning,Liu Lin和Sun Yu是本文的假名)

这篇文章是由高州阳光大学中心眼科外科手术系主管Huang Danping科学回顾的

撰写人:侯Xueqi

制片人:潘·温布(Pan Wen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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